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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北国边陲的那些日子(三)  

2009-08-12 17:23:17|  分类: 回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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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北国边陲的那些日子(三) - 五味杂陈 - 我的人生驿站

我们所在的那个在编的军垦,是收编的一个劳改农场。(也不知就是为了接收知青的需要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平日里,我们见到的屯子里的大小干部都惯于发号施令、且简单粗暴。有一个镶着金牙的营领导,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在我看来和电影里的地痞相差无几。)

 由于连绵不断的雨水,我们刚到的那年秋天是个大灾年。整片的麦子被泡在水里,“康拜因”(联合收割机)不能下地。没有去过北大荒的人也许很难想象、那里的耕地有多广阔,真是天大地大。天下面就是耕地,一望无际。那里不是说几分几亩,而是说多少公顷。所以季节性的耕作一定是机械化作业。而严重的涝情,只有人用镰刀站在近膝的水里去割那些没有倒伏、尚露在水面上的麦穗,能收回多少算到少。

  我们这些刚来的农工(除了一些特殊工种外都是农工)都被派去担此殊任。

  一天天的在水里泡着。早上很凉、中午的太阳下又很晒。上学时也曾学过农、参加过郊区农村的麦收,但远不能与这样的麦收相提并论。眼前这种强度、这种性质的劳动,对我们每个人来说,真是沉重而严峻的第一课。许多同学干着干着就哭起来了(不分男女)。纷纷发泄着:上当了、被骗了……然而这就是现实,习惯了城市里生活的十几岁的孩子必须面对的现实。

  每天早饭后下地,还远没有到午饭时间已经是饿得前心贴后背了。饥饿、委屈继而是消极怠工。这时大家会不停的向天边的地头张望,期盼着送饭的牛车。不管谁看到了,人堆里便会有人带头欢呼。不多会儿、同为知青的送饭人肩挑扁担,一边是一桶汤、一边是一桶馒头,渐渐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走到不能再走的地头停下来。于是地里的男女青年们象黄蜂一样飞扑过去,抢着抓起馒头塞进嘴里。那时吃饭的唯一属性就是充饥。

   由于那年灾情严重,致使我们转年开春后的四个月没有口粮。

   我虽不太与大家一起哭诉,但心中也充满怨气,有时会到师部去找二哥的那个同学介绍的那几个部队大院的男孩子、漫无目的的瞎聊聊。每次看见他们堆在宿舍里的脏衣服,总是会走十几里地背回去洗了,下次再给他们送过去。有时他们也会三五成群的到三营里来取。先前提到的那个班长,看到我收工后还要洗那么多衣服,常会悄悄的帮助我。

   然而,不好好劳动、时常请假或旷工,不久后成了我的一条罪状。担任我们连长排长、比我们年龄稍长、早去一年的天津知青,除了对我们这批年级最低、岁数最小的北京青年不太满意外,大概对我就得是又烦又恨了。也许是那个年代骨子里由于出身造成的一种莫名的优越和自持,加上潜意识中的自我保护,我显得有些桀骜不驯。常常令他们很是恼火。

   天渐渐凉了,地里的水也慢慢干了。我们每天开始被派去几里地外的菜队干小田里的活了,比如收土豆收白薯之类的。在菜队我意外的发现了几匹那时在我看来很漂亮的马。它们除了驾辕外还有专门用来繁育的种马,这令我有些兴奋。因为马号的那个男生也是我们班的,(这家伙后来返城读了大学,改革开放后,很早就是个成功的商人了。)我便和他商量收工后过来骑马,他很高兴的同意了。想来那时真是年轻。一天的劳动过后,别人都歇了,我便换上一条破旧的、以后都专门用来骑马的卡机布裤子,独自走几里路去菜队骑马。马号除了我们班的那个男生外,还有个患了当地有名的“大骨节病”的老职工,算是他的师傅吧。因为这个病,这师傅个子只有1.4米左右,骨节和脑袋都很大,走路左右摇晃。但赶车是一把好手。知青们送他个外号叫“邓小平”。

   到菜队后“邓小平”和那个男生就会给我牵出一匹马。最初总是选个年纪大的母马,大概是怕我摔了,可那匹老马总是赶半天才会走起来,最多是小跑几步。去的次数多了,我便要求骑那匹漂亮的种马。那匹马真的不一样,人一碰它的腰,它马上就转屁股,很难跳上去驾驭它。养马的同学从旁指教并示范给我,凭着我不算矮的个子、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勇气。按照同学教的,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抓住马鬃,顺着它身体猛的翻身跨跃,(这马是没有鞍子的)就在我还没真正坐上去的时候,那匹比我还桀骜不驯的马立即飞奔起来,我只有继续向上翻半个身子,在疾驶的种马身上坐好、抓牢……从此,我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常骑着那匹健壮的种马在草甸子里奔驰。有时歇息、还会采些野花插在马鼻子的嚼子套上。这种时候我总是会觉得心花怒放。

   深秋的天渐渐凉了。有个工种是到山里打青干草、以备牲口入冬后的饲料。这是个强体力劳动,除了要扛着傓刀每天往返几十里地外,最主要是要一整天在山里冒着蚊虫叮咬,不停的挥舞傓刀(一种一人高的长把,头上是比镰刀大几倍的近乎扇形的月牙刀,要把长把夹在腋下沿身体九十度的挥舞)再把打倒的杂草堆成垛,待上冻前营里派车到山里把它们拉回来、垛在屯子里备用。这个活计,一天干下来腋下就会被磨破。但我愿意接受这种挑战,便主动请缨,这种苦差事一般都会被批准。于是我和北京的另一个假小子被固定派去干这个活。我俩干活均属那种很卖力气的,这点那些“恨”我的连排长恐怕也不得不承认。

  每天一早我们带着干粮出发,在落日的余晖中扛着傓刀往回走,一天干下来那劳累和辛苦自不用说。但回程中常会看到的那轮火红的太阳朝着地平线缓缓的下降,它的周围彩霞一片、由浓到淡的散开来,染得满天五彩缤纷……这美丽足以使我身心得到极大的抚慰。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无比的享受和沉醉。尽管那时侯的北京城还没有现在这么多障眼的高楼大厦,但也决看不到这么大这么美的天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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