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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北国边陲的那些日(二)  

2009-08-07 17:43:50|  分类: 回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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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北国边陲的那些日(二) - 五味杂陈 - 我的人生驿站

   也记不清火车行驶了多长时间,但那时候是以天计算的,整列车都是硬座。大概过了“三棵树”,一个似乎是兵团派来的人在每节车厢里大声念着每个人的名字,并宣布被分配的营连或师,以便到站后知道自己上哪辆车抵达目的地。我被告知分在三营营部。

 

  一个黎明前的黑夜中,火车到站了。车门一打开,先是一个下马威:火车停在了一个没有站台的小站上,车门离地面距离那么远;车厢外一片突突突…..的发动机声响。借着昏暗的车灯,定睛看去似乎刚下过一场不小的雨,地上满是泥水,N多辆拖拉机模样的车子(按现在的说法也该叫“农用车”,按当地人的说法叫“尤特斯”),乱七八糟的停了一片。各车上的人都在大声叫喊,以招呼该上他车的人。我也连滚带爬的上了一辆去三营方向的车。

  我们乘坐的“尤特斯”独自突突着驶离了喧闹的小站,青年们全部或蹲或坐的挤在比卡车厢板还要低一些的后厢中,司机就露天坐在厢板前的驾驶位子上,车子突突的做功、却行驶的很慢。这种车在而后的日子里我们再熟悉不过了。天开始挥洒着蒙蒙细雨,放眼望去、没有房子、没有灯火,一望无际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因为是阴天,尽管才刚刚立秋,那黎明前的黑暗、寂静而阴冷。这一天和这个黑暗的夏末的黎明被永久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也许是因为一切都在意料之外,惶恐让所有的人不知所措,车厢里一片静默。只有当车子忽然的颠簸,才会令城里来的孩子们惊恐的大叫,似乎随时会被从车厢中晃出去。我从不出声,因为没有相识的同学,我没有和任何人搭讪,只在心里默默隐忍着这与憧憬中那美好一切的落差。

“真不知还要在这无际的荒野上开多久?”…..

忽然,随着一阵剧烈的抖动车厢里发出叫声一片,继而整个车倾斜了,司机不停的发动着,车子只是晃动却不能前行。司机从座位上下来围着车子看了好一会,满地泥泞的草甸子想找个给车子“打眼儿”的东西都没有。便大喊着让大家下来推车,最初没有人响应,那家伙有些气愤的黑着脸、提高嗓门嚷着:不推就走不了,车坞了(被卡在泥坑里了)。几个男生首先跳进了泥水中,跟着、我也跳了下去。在司机的号令下,我们用力推着,但车子还是没有离开那个泥坑。于是司机加上先前跳下来的男生们一起叫喊着,让车上其余的人都下来。车上剩下的大部分是女生和少数男生,随着每一次号子带来的晃动,车上的人便会更紧抱着自己的行李并发出阵阵紧张的呼叫。我也气愤的合着男生们一起喝斥车上剩下的人。又有一些人被迫下来了,车子总算在大家的努力下拱出了泥坑。再看每个推车人满腿满手满身都是泥和水。

车子在黑暗中继续前行。不知又走了多久,忽然前面有了一点点光亮,跟着、我们穿过了一个屯子。当车子重新回到黑暗后、似乎走的不太久目的地总算到了。车上的每个人都被来接车的人领走了,只剩下了我。再问才知道,刚才曾路过的那个有点光亮的屯子才是我要去的三营营部,这里是离开十几里地的三营的一个连队。天呐,一切的一切都在毁灭着我的幻想。我被告知天亮后有辆车去营部,让我先在食堂里等着。我抱着自己的行李,借着昏暗的油灯在一个冰凉的长凳坐下。一会儿,有人端给我一碗热豆浆,一路又冷又乏,我急切的捧过冒着热气的碗喝了一口,差点又吐出来,除了烫以外,一股苦涩浓重的胡味。但我还是把它们喝了下去。

天总算亮了,我搭上了一辆去营部的破旧的老式“嘎斯五一”,下车后经人指引找到了知青的宿舍。那是一个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很矮,进门要弯腰的土坯房。推门进去,班长正在等我(她是一个工人的孩子,在北京时我的同班同学。个子不高,长得也不好看,红扑扑的脸,一笑眼睛弯的几乎看不到瞳仁,但而后的那段时间,她是跟我关系最近、对我最有帮助的,以至和那段记忆一起挥也挥不去。)低矮的房子,门的两边一边一个很长的炕。我被安排睡在她旁边。她告诉我屋里的人都下地去了。

此时,我的脑海里一片茫然。

……

就这样,我的北大荒兵团生活开始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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