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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北国边陲的那些日子《六》  

2009-09-24 16:42:48|  分类: 回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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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北国边陲的那些日子《六》 - 五味杂陈 - 我的人生驿站

(北京的秋天来了,蓝天白云间能看到西山、看到落日的辉煌。这让我不由想起北大荒时的一道风景——“烧荒”。在今天看来这种方式也许有些破坏空气质量,也不知现在是否还在沿用。可在当时却是一个给收割后的大田增加肥料和翻耕规整土地的尚佳举措。万顷麦田收割后的根茬和杂草被一把火点燃,跟着、再把烧焦的表层翻耕掩埋,想来这办法真是很实用。烧荒的那些天里傍晚时分会在天地相接的地方看到一线戴着金边的火红在跳动,这是城里人看不到的,现在想起都还觉得是一种无法比拟的绚烂。)

上冻后的北大荒彰显着属于它的风貌与本色。北风随时都陪在我们的身边;各种作物收获殆尽,花去了、草枯了,一眼望到天边也还是天苍苍野茫茫。只有屋里的炉火是温暖的。人们穿上了厚厚的冬装,家家院子里都垛着高高的干草和码放整齐的劈柴,一副过冬的样子。这里的节气似乎要比北京早上一两个月。

冬天的木工房除了随时为出现问题的人家维修房子外,师傅会带着我做些窗框,以备来年盖房子用。因为事情不多,我也常被抽调到营里去派点别的活儿。印象较深的有这样几段:

*我和一个叫京生的同校不同班的女生被分配为知青烧锅炉。说是烧锅炉,其实就是每天早上为大家烧点热水以便洗脸刷牙。因为井里打上来的水已经冻得下不去手了。

这活说起来简单,但对当时十几岁、从小在城里长大,完全没有生活经验的我们而言真是犯了不少难。

早上我俩要比大家早起一两个小时,一般是一个人点火、一个人打水;但井台冻得厉害时我们就得一起去打水,因为那真的有点悬。高出地面的井台是用辘轳摇水桶的那种。而由于气温太低井台上撒的水渐渐冻成了一个小坡,那冰的坡随着水越撒越多也越冻越大,空手走不好都会滑个仰面朝天、别说把两桶水从上面提下来了,常有知青连人带整桶的水一起从坡上翻下来,京生就干过。

那黎明前的黑暗中,除了少数人家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就是时断时续的犬吠合着呼呼的北风。京生手上生了大片的冻疮,红红的、肿的厚厚的。

由于滴水成冰,溅上水的铁桶、棉手套都会被粘上……

当冰凌挂满井口和井沿儿时,营里就会组织人穿井,那才连同井台上的冰一起凿了。可快穿井之前那厚厚的“冰山”,真是很恐怖。

再说那点火,一夜的露水常常把点火用的草沁湿、带着细细的冰碴,半天直沤烟就是点不着;有时捧回的草中还夹杂着新鲜的狗屎,火一烤臭气熏人。顺利点燃劈柴的时候实在很少。为此、京生的脸上几乎每天都挂着泪水,我也顾不上管她。尽管这样,经常是大家都起来了我们才把昨天锅炉里剩水冻的冰烧化(前一天既没有把剩水放干净、也不会封火)。记得有几次正在起急、忽然看到师父家那只漂亮的狗狗来了,只见它后面跟着师母,每当这时、我两都像见了救星似的高兴。师母到底比我们在行,很快就会把火弄得很旺,不一会水就烧热了。

尽管这样好像也不记得有同学埋怨过我们。

*珍宝岛事件后、中苏边境时有摩擦,那年的冬天林彪下发了“一号号令”。那阵子全国都在“深挖洞、广积粮”的紧张备战,而地处对苏前沿的军垦农场则更是以毛当箭了。夜里我们常会在紧密的钟声里被叫起来。朦胧中在雪地里一路小跑,不知跑出去多少里地后,找个沟壑卧倒。一趴就是个把小时,冻得上下牙直打架,然后拉回去再接着睡。

*时会让我想起的还有屯子里的厕所。最初的茅厕,是土坯垒的到胸口高的墙,入口处拐个小弯,里面有两三个挖好的坑,每个坑左右各一块板子。天暖和的时候,你前脚进去、刚蹲下,就会有猪跟着进来,(这猪一般都是职工家里养的)它会在人后面乱哼哼......十分分散人的注意力,也让人有几分恐慌。于是每次如厕前大家都先捡两块土坷垃,一边“办公”一边与入侵的猪狗抗争。后来营里为知青专门修建了一个纯木结构的大厕所。里面长条的坑挖得很深,上面是一个挨一个的木板条,可以好几个人同时如厕。夏天里面雪白肥硕的蛆虫到处乱爬,而上冻后上厕所可就真是个辛苦的事情了,有时还没解决好却已冻得受不了了。但天大地大的、北风随便进出,厕所内完全没有异味。过上一段时间,每条板子之间都堆起座座粪便冻就的小山。眼看无法下蹲了,营里便会组织人用十字镐去刨,这些活我们大凡也都干过,那些粪便飞起的碎渣不时会溅到脸上、甚至嘴里。这在当时也实在不算什么……

*一般而言,北方的冬天其实是一年中最闲的时候。尽管兵团与农村稍有区别,但也少有作为。记得其中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为开春后盖房子备料。为此知青被派的一项活就是去河套拉沙子。

我依稀记得,几乎大半个冬天都是在做这件事。只是记不清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是白天睡觉夜里干活。(是为了那辆唯一的嘎斯卡车能倒替得开、还是知青几班倒我们几个专打夜班?)

我们四个女生一班,其中就有那个对我很有帮助的班长。(那时因为夜里太冷,许多人都是两人一个被窝,为的是两个人的铺垫放在一起铺、两个人的被子落在一起盖,这样会暖和些。而我的同被窝就是班长)也许我们是值后半夜班的吧?记得总是十一二点被叫起来,到伙房里,昏暗的油灯下、灶台上偌大的锅里已热气腾腾的煮了半锅汤面,那“厨子”是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到厨房上工后人变得很胖。那没有一丝菜叶或葱花、手擀的粗面条,煮熟后洒上一点生豆油,粘糊糊的、一吃就是半个冬天,以至于后来一端起那盛满汤面的碗,一闻到那股生豆油味简直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吃完面,我们各自戴上棉帽或狗皮帽,便爬上已事先预备好四把方锨的车厢里。(现在每当我在街上看到那装满渣土的卡车上,满身污浊,而表情质朴、疲惫的装卸工时,总会投去尊敬和心疼的目光)一路上卡车在乡间的土路上飞奔,颠簸得到处乱响,远光灯的光束中时有野兔等小动物飞快的穿过或傻傻的与卡车并行飞跑,那却是我们行进中的一件乐事,谁看到了都会招呼大家一起来分享。

我们的车在河套停下时,常会碰到另一辆卡车。后来听说他们属于某中央单位在那里的农场。车上一般都是七个男生,每次见到他们、我们四个女生就像被打了激素似的,一锹接一锹装得飞快,直到我们的车装得满满的,看着他们被甩在了后面,我们几个才一脸得意的把铁锨仍上车厢上车走人。

就这样,一夜要跑上四趟。

黑白颠倒、每天吃夜班饭的日子一过就是几个月。那些日子被窝里常能扫出不少沙子。对我来说那也是最枯燥的一段日子。记得我常常会从睡梦中醒来后,趴在被窝里给二哥的那个同学和几个要好的玩伴写信。一封信要走上半个多月,但每每收到那些文字,都会令我心潮起伏。这是那时我唯一的精神享受……

记忆中,那个北风呼啸、天寒地冻的冬天真是很长很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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